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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李子- 晕眩中的静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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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宁静的早晨,在陕南,汉江和旬河水绕着街道对面的牛头山无限深情地回旋,盘亘,然后依依不舍地奔向前方,偶尔有一列火车从牛头山肚中探出头来,“哞”地一声便瞬间远去。这山城的上空,总有那么一两只鸟儿,如燕子,麻雀会和我的视线不期而遇,它们飞翔的姿态像一首诗迷人的气息,拨动我的心弦,凝视着它们我一再发问:你们是不是徜徉在诗人鲁绪刚句子中的那些小精灵?
诗人鲁绪刚,这个携一身槐花、鸟鸣、露珠涉水而来,在旬阳太极城中深情吟唱的歌者,用他独特的诗歌魅力征服了一个个读者的心灵,在中国新诗的天空里把他的泥土,镰刀,瓦罐抒写的风生水起,让无数人为之侧目。作为同处一域的诗友,今天我忽然想独自坐下来和他的灵魂作更深层次的对话。
独特的地域文化点燃梦想
历史悠久,秦时设关,西汉置县的旬阳,素有“秦头楚尾”和“北国江南”之誉。积淀了深厚的秦、楚、巴蜀、岭南、吴越等历史文化和丰富久远的汉水流域文化。更让人称奇的是旬阳城地貌独特,因水而分成阴阳两岛,阳岛位于旬河以北,属新城;阴岛位于旬河以南,属老城。新老对峙各占南北,与四周环立的8座山峰一道勾画出一幅形态逼真、惟妙惟肖的太极图,鬼斧神工般造就了中国一个神秘、神奇、神圣的八卦太极城。自古以来文人墨客多汇于此,留下了不少诗篇佳作:“满城灯火列星案,一曲旬水绕太极”、“灵山刻就天书字,旬水绘成太极图”、“仞望俯瞰江河流、太极突现山城秀”、“南望汉江、北镇旬河,江河锁钥旬阳城;东倚灵崖,西倚林园,秀丽妩媚太极城”……
自古以来,旬阳就土地肥沃,水量充沛,是人类生产生活的好地方,旬阳县志中记载早在六七千年以前,已有先民在太极城方圆800里刀耕火种,繁衍生息,从明代中叶开始,先后经历了两次大规模的移民开发,据抽样调查显示:旬阳现代居民的远祖,有91%系明清两代从湖北、湖南、江西、江苏、浙江、山西、河北、河南、山东及陕西关中迁来。大量的移民涌入一方面带动了旬阳经济的快速发展,另一方面把各地的文化在此汇聚,形成了文化大荟萃的局面。再加上旬阳又是水陆要冲,具备地理位置上的极大优势,成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但让人称奇的是在置县至今的二千一百多年间,旬阳辖区却一直比较固定,所以这里的文化即以中原文化为主,融合荆楚、巴蜀文化,形成鲜明的地域特色。
诗人鲁绪刚就在这样一个美丽、神奇,青山秀水的地方生活着,那古朴厚重的老城门,那穿越历史风尘的明代文庙、那临水而建的空中阁楼,那一阶阶铺向远方的石板台,那暮鼓晨钟中响起的诵经声,那大江东去的豪迈,还有那凌空飞过的麻雀,父老乡亲手中的镰刀锄头,无不激荡着他的胸怀,点燃着他的情愫,让他有了一个梦想:要用自己的双手歌唱这方生他养他的土地,写下自己对生活最初的感动和畅想。你看在《荒地》中他这样说:一些不知名的植物趁虚而入/ 我在一个黄昏经过 夕阳坐在树枝上/ 一阵风折断了蝴蝶的飞翔/ 我无法安慰内心 曾经种植的/ 汗水 鲜艳了一朵朵野花/ 我躺下来 那种熟悉的泥土味道/ 让我又一次亢奋 现在/它的沉默 蕴藏着更大的火焰
怀揣梦想取暖
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鲁绪刚就凭着对文学的挚爱及心中的澎湃诗情,把自己对土地的热爱,对生活的思考,对周围人和事及一草一木的感情,用文字表达出来,成诗,成文。1996年以前先后在《陕西日报》《诗潮》《绿风》《中国妇女》等省市,地方报纸发表各类文学作品500余篇(首)。可以说在90年代安康文学这块天地里,他已是一个叫得响亮的名字。
1996年底,因所在单位不景气,低微的工资维持生活都很艰难,不得不停薪留职在外打工几年,无奈地和自己心爱的文学做了一次离别,但在这期间他并没停止对文学的狂热,虽没多写,但他一直在沉淀,他把对生活的感悟和思考像一颗颗种子深深根植心间,怀揣着文学这个梦想,他把文学当取暖的火炉,他要用独特的生活阅历为这火炉添柴加煤。
2003年,在外奔波了几年后他又回到了单位上班,这时诗刊社在安康举办“首届汉江诗会”,他把当年写的长诗《西部抒情》拿去参赛,谁知竟然获得了这次诗会的一等奖。并在2004年的《诗刊》发表,这机遇再次点燃了他创作的激情,他重新拿起笔把自己置身于自己营造的诗意里,在无数块纸张上他写下了一串串分行的文字。
从2005年开始,他不再像最初那样散文小说诗歌什么体裁都涉猎,他专注于诗歌的创作,把自己对生活的热爱和忧郁凝练成一首首诗歌喷涌而出。可以说,2006年是鲁绪刚文学创作史上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一年, 这年初,他买了电脑,学会了在键盘上敲字,也走进了网络,这一走进去,就知道网络的神奇和外面的世界之广,他把自己的东西拿出去,把好的东西借过来,吸取其他诗人的精华,让自己诗境的狭窄渐渐拓宽,以自己淳朴的诗心和来自泥土的养份,塌实地写作,写出了一批极具分量且让他在中国的诗坛中引起巨大反响并从此在中国诗歌的天空有了一席之地的作品,如:《长安组诗》,《岁月之重》(组诗),《汉语叙述的乡村》系列组诗和散文诗组章。
2007年诗歌《活着》获得“华河杯”中外华文诗歌联赛二等奖,并被译成英文在加拿大《北美枫》发表。可以说走进网络的这四年,他的诗歌之路,之天空开阔了,从根本上也有了大的飞跃,在中央以及省市中文期刊发表了大量组诗。
2007---2008年《星星》诗刊在“青年诗人”栏目发表了《鲁绪刚的诗》和诗观。《诗刊》《青年文学》《诗歌月刊》《诗选刊》《延河》《绿风》等都发了组诗。《中国诗人》在2007年第三期发表了他的11首诗歌,照片,简介,创作谈。
2009年至今,可以说辛勤的汗水有了丰厚的回报,也是努力之后的收获期。《诗刊》《山花》《北京文学》《飞天》《中国校园文学》《散文诗》《文学界》《北方作家》《南方文学》《绿风》《延安文学》《文学港》等中央,省地市刊物发表了大量诗歌和散文诗!作品先后被选入《中国诗歌选》,《中国当代诗库》(2008卷),《中国当代汉诗年鉴》,《当代世界华人诗文精选》,《2006年中国散文诗精选》,《 2007中国最佳网络诗歌》,《中国网络诗歌前沿佳作评赏》,《2008年中国当代新诗选》《现代诗人诗选》等多种选集。
深入泥土的歌唱
无论是2006年以前还是近一两年的作品,鲁绪刚的视觉始终没有离开这方生他养他的土地,他的诗均选取乡村这方大天地,从细微处入手,把日常生活中的物与己相融,物是人,人也是物,他有时在其中,有时在背后,有时似又与此无关,但无论何时总有一根丝线牵着你不断深入他的村庄,他总像在描摹一个场景,又像是在讲一个诗意的故事,他把那些人,事,物凝成一幅幅画轴慢慢向你展开,同时也把一个丰富多彩却又深藏落寞,宽广深厚却又孕育疼痛忧伤的陕南农村向我们一一铺陈开来,让你不由自主爱上这里,对她产生依赖,但也不停在其中沉陷,挣扎, 这样的村子啊总是让人又爱又恨。他这样写《两河村》 :两条河在这里交换风雨 还有我写下的/落在季节里的文字 我写下的棉花/堆满河水两岸 沉默的石头/与血脉相关的涌动汇聚在一起/使两河村的炊烟长出了骨头/ 一片浪花充满张力 把乌云压着的天空推开/又推向远方 鸟鸣抬高的村庄/在春天 有河水一样的梦/ 有时感觉两条河就是两条胳臂/一经相拥 寒冷和贫穷就会永久迷失/而我的一滴泪水 不知落向哪里
这样的语言,这样的场景给了读者无限的想像力,你可以在村庄找到棉花,找到诗人写下的文字,沉默的石头,还有两河村可以长骨头的的炊烟……在他的眼中鸟鸣声又抬高了村庄,村庄做着春天的梦啊,这是多么美好的坚韧,可是诗人却又不无忧虑地看到埋在土地最深处的疼痛,他的泪不知流向何处,不知要用何种方式才能把这方土地上依然还存在的悲伤哀愁,疼痛忧虑一一化解。诚如评论家叶松铖所说:“他的乡村牧歌,有着浑厚和暗哑、粗犷和低沉的旋律,那些飘荡的音符,落在沟谷和场院,你就会听到叮叮当当的金属的音韵,然而,我还是发现了,那些飘荡的音符所负载的忧伤以及洒落的泪滴。牵绊总是缘于一种情感,那是土地太重、乡村太远么?”的确,乡村永远是他魂牵梦绕的精神圣殿,他就在这方土地上沉醉,做梦,一天天抒写自己对生活的感悟,对亲情的体验,对生命的思考。
他的诗不故弄玄虚,好多都是一看就能懂,人人心中有,人人笔下无,好像不是写出来的,而是那首诗就放在那里,只有他的慧眼,发现了,公布于世,读这样的诗,任何解读和破译都显得多余。他在《月光下的镰刀》中这样写:……那位在月光下磨镰的人 是我的兄弟 / 或者祖辈 逐一地剥开夜色/把锈蚀了的生活放在石头上打磨/且不动声色 细腻而执着///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在夜色中/苍老的身子一起一伏 尽显娴熟的绝技 /这一双粗糙的手 可以让整个世界的光 /在一把镰刀面前无法炫耀 。一个多么简洁明了的画面,加上明快的节奏,没有丝毫雕琢的语言却把诗人的悲悯情怀一一展现,让你读完有说不出的滋味和心酸,但诗人是不会让你在伤痛中沉沦,他总是给这方乡土一种支撑和力量,他赋于这些镰刀,麻雀,小草以鲜活的人物的命运,让他们看似软弱但却坚强,看似卑微但却高贵,真正体现他的诗观:让诗歌散发出泥土和汗水的乳息;让艰难中挣扎的生命表现出庄严和高贵。
再一次想到叶松铖对他的评论:“鲁绪刚是乡村牧歌的吟唱者。乡村被他牢牢地圈在了自己的心灵,他在草坡上、田畴里、村头的碌碌旁,踏寻秋蝉的声音,拾掇稻粒、麦穗和汗滴里。他的诗人情怀,不是蛰伏在字句上,他游走在乡村,是赤着脚的。因此,鲁绪刚的诗有着浓郁的青草和泥土的气味,有被太阳晒熟了的瓜果和麦子、稻谷的气味。”鲁绪刚用自己朴素的写作态度,诠释着自己的诗歌理念、诠释着一个成熟诗人的人生哲学。
诗歌作为文学方阵中一个曲高和寡者,选择了诗歌就意味着选择了孤独,身边的理解者寥寥无几,没有人可以对话,只有和自己的诗歌对话,没有人可以安慰自己,只有用诗歌来安慰。他就这样执拗地游走在他的乡村之中,用泥土样深沉的句子把陕南乡村这方天空的独特意韵一一展现。看起来高大健壮的他笔触却非常细腻,他的诗一方面注重细节描写,一方面注重场景的描摹,他的心中似乎总有一架长焦距镜头,把生活的角角落落照了个遍,然后选取最感人的情节慢慢播放。细腻的情感再加上处处是男子汉大气和快意的语言,真可谓刚柔并济不低头,心中有天地。所以他的诗在论坛上一出现就倍受关注,大家争相评读,同时也吸引起了很多诗刊编辑的视线,他的诗在各类报刊杂志纷纷亮相,如今他在中国诗坛中已是一道独特亮丽的风景线。已有不少的评论家正在把他当作一个研究的范例。
晕眩中的静寂
诗坛是个百鸟林,为名的,为利的……芸芸众生或浮燥不堪,或沉沦不起,更有一些看不开想不透的,把自己活蹦乱跳的生命弃在半途,引起不大不小的哄动,让正在奋笔疾书的诗人们感叹不已,唏嘘不已,更让故者白发苍苍的父母肝肠寸断,让年幼的孩子没了依靠,给人到中年的妻子留下一个永远打不开的心结……
尤其是当网络和诗歌接轨后诗歌的天空更为喧嚣,很多人为出名挖空心思,写了几首诗歌就自认为大师者有之,为了发表不惜一切代价者有之,把写诗当作生意一样经营和炒作的有之,在论坛中还有很多人结成小圈子互相吹棒,更有甚者对别人的作品进行攻击漫骂,以至于让人感觉整个诗歌的舞台一片晕眩。
面对这样的纷乱,鲁绪刚没有深陷,他迅速给自己定位,并快速辞去了很多大刊属下论坛的版主,他停下一个短暂的时间对自己的诗作和灵魂作了一次全方位的审视和思考,他给自己的写作准确找到坐标,无论诗歌的天空如何浮躁,自己决不浮躁,无论自己的诗歌被多少人看好,那只能代表过去,不能代表将来,他决定再次突破自己,让自己的语言更有质感,更有张力,让更多身边的人也能读得懂,看的明。幸运的是他现在有一份轻松但却收入不低的工作,他拥有大量的时间可以去阅读论坛或一些诗人的优秀作品,在里面汲取营养。他从不在QQ里和别人谈天说地,把时间消磨。也不参加一些所谓的文学沙龙。他总是把一切可以用上的时间用上,读了写,写了读,不停地摸索,不停地试验,力求找到最好的诗歌语言,最好的诗歌表达方式,这样的过程是孤独的,也是艰辛的,他写下《落穗》这样的诗歌:
“肯定还有一只落穗在旷野里/它燃烧的火焰 比晚霞更红/风踩着枯黄的草叶一路罗罗嗦嗦/与黄昏纠缠不清 有一句话是我说给你的/呻吟是疼痛的 骨头可以仰望/可以撑起内心的空虚 暗淡 孤独/一只落穗 坐在空旷的地头/把乡村的故事继续讲下去”。 这里落穗正是诗人的真实写照,他的心是燃烧的,他的呻吟是疼痛的,但骨头是可以仰望的,是可以支撑起内心的空虚 暗淡 孤独的,他不会在这孤独和疼痛中退缩,他还要把乡村的故事继续讲下去。
正因为此,他选择了安静的写作,不浮躁,不张狂。每天早上在太极城一栋楼第五层的一间办公室里,处理完手上的事务,泡上一杯热茶,在茶香的浸润中他开始了自己的创作。他从不吸烟,却喝很浓的茶,那一行行的文字似一个个小精灵从他的笔端跳跃而来,他或舒心微笑,或眉头紧皱,这一刻诗人的气质在他身上展露无疑。他的诗歌一贴在博里,就有很高的点击率,有很多人把第一个读到他的诗当作一种荣幸。
记得有一次在喝酒中谈到诗歌时,他这样说道:“诗歌是不能浮躁的,它更需要沉静和寂寞,这样才能出精品,不要为了成名而写诗,我们要让诗歌听从内心的召唤,要让诗歌真正高贵起来,让它有存在的价值和理由!”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没有刻意的经营,没有精心的策划,他的诗就那样慢慢地打动了千千万万的读者,吸引了更多的编辑,也把中国新诗的天空衬托的更有质感。他无疑给我们当下正在写诗作文的人们带了一个好头。我不由坚信:认真作文,认真作人,只要有精品,这诗歌的天空你总会有灿烂的一天。
简介:鲁绪刚,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在《诗刊》、《星星》、《青年文学》,《北京文学》,《山花》,《飞天》,《文学界》,《青海湖》,《延河》,《诗选刊》,《诗歌月刊》,《中国诗人》,《诗潮》、《绿风》、《文学港》,《当代小说》,《散文诗》、《时代文学》、《延安文学》、《陕西日报》,《岁月》,《黄河文学》,《中国妇女》,《南方文学》,《北方作家》,《东京文学》,美国《常青藤》诗刊等国内外几十家报刊发表作品,《西部抒情》曾获得《诗刊》社主办的“首届汉江诗会”一等奖。《活着》获得“华河杯”2007年中外华文诗歌联赛二等奖并被译成英文在加拿大《北美枫》发表。作品入选《中国诗歌选》,《中国当代诗库》(2008卷),《中国当代汉诗年鉴》,《当代世界华人诗文精选》,《2006年中国散文诗精选》,《 2007中国最佳网络诗歌》,《中国网络诗歌前沿佳作评赏》,《2008年中国当代新诗选》,《现代诗人诗选》等多种选集。诗观:让诗歌散发出泥土和汗水的乳息;让艰难中挣扎的生命表现出庄严和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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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语文学论坛编选制作 发布时间:2009-10-13 © www.tysw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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