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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广袖- 下恶石坞,不经意间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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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恶石坞,不经意间的爱(一)
那么多的脚步踏碎上山的陡峭
一些奇形怪状的文字,撞疼脚趾
稀里哗啦,我听见燧石滚动抑或松涛
从远古的后晌匆匆赶来,有人气喘吁吁
千百种植物寻着脚步,绿荫遮蔽
尽管在深秋,风依然躲不开欢笑
一路觅踪而至。鸟鸣谷,许多鸣叫
总是飞在我们前头,行走不再瞻前顾后
哎呀!谁的舌头被枣棘刺破,尖叫
惹醒了沉睡已久群山环抱的山村
犬声此起彼伏,不像警觉却像迎迓
紫色的,天上草原,自然含蓄
一脚踏下去,人便没了踪影
下恶石坞,错过不知多少世纪的情人
我们的村庄,我们来了,这些都是爱啊
全在毫不经意之间
(2009-10-15)
下恶石坞,不经意间的爱(二)
清涧不息。这条怦怦跳动的脉管
从明朝之前,从那些逃命的纷沓的脚步之前
就这么一直均匀地呼吸着,不急不缓
与喧嚣繁华无关,与尘世的纷争无关
清冽明澈,一如既往
走的走了,来的来吧
群山宽厚的胸膛上长满仁慈包容
尽管贫瘠的土地母亲给不了任何人荣华富贵
可是漫山遍野的野菜山果照样酿出乳汁甘甜
归返复还去,草黄草又青
下恶石坞我深爱着的情人
回头看一眼,每一块青石板都刻满挽留
每一株青绿都印着怀恋
阿,下恶石坞,我的骨头我的肉!
(2009-10-20)
下恶石坞,不经意间的爱(三)
下恶石坞,是凭老乡们的发音
我猜测得出的名字。这个村子
已经来过多次,总是不忍心
自己亲自去翻一翻历史,或者
去看一看竖立在路口的村碑
我怕一下子抖落出那些
慌悚惊恐的眼神,和
凄凄切切挣扎着生活的身影
在午后,刘大爷温良的目光里
仿佛还能看得见万历年间的刀枪剑戟
晃动在咴咴嘶叫的马背上,追杀无辜
军队迷途于山峦丛林之外
这块自然天成的屏障之内
瑟缩卷屈的人群苟延残喘
一些生命,从此种植在这个
世人从未发现或者不曾觅找的地方
下恶石坞,我内心更喜欢
用不同的字表达这个地名的神奇
也许叫下颚石屋,或下阿石坞等什么的
就像这里很多的传奇故事,以及这里的
敦厚、纯朴、善良和巧夺天工的自然
这些信息以前都是通过别人传递
其实,我只想神秘地贴近她的怀里
感念这一切存在的真实
管它叫什么名字
有爱就住下来
从明天起,或者更短的时间
和刘大爷凑凑堆,点一袋旱烟
也许陪张师傅一起推推碾
而不像外省的探访者,做匆匆的过客
我知道,自己终日浮躁的心
需要这些踏踏实实的生活疗伤
(2009-10-22)
下恶石坞,不经意间的爱(四)
保持轻狂,跳跃着穿越
林梢 篱笆 天井和窗户
这个过程要有短暂的浅翔
啾唧的鸣叫穿插其中
捡拾一些散落的草籽以及厅堂上
些许的面包碎屑,喂饱肚子
只是这趟行程必做的功课
下恶石坞,秋天,一个上午
这只黑白相间的鹊,此刻
栖伏在房间里,对一些书籍产生好奇
它看见白垩纪山川碾死的恐龙睁大双眼
它看见远古的黑陶雕满河流,繁星满天
它看见青铜剑和铁质的剑戟依然寒光闪闪
它看见赤脚的奴隶手臂被铁丝打穿
它看见中世纪的佃农褴褛着衣衫
它看见蒸汽机被轨道锁住身躯,头顶冒出白烟
它看见日寇的铁蹄在九州大地践踏了八年
它看见新中国鲜艳的五星红旗插遍山川
它看见许许多多的后生告别村庄逃离家园
它看见最近有一些陌生面孔陆续来到山间
那些短墙残垣被修葺一新,废墟上欢颜再现
它还看见青山绿水之中一种叫做诗歌的崭新物种
在下恶石坞万木凋谢的季节长成郁郁葱葱的春天
(2009-10-23)
下恶石坞,不经意间的爱(五)
寒冬将临,而阳光煦暖
这样的下午,在山村,下恶石坞静寂
情绪和思维适合轻微地放纵
像是把一些掺了磷的黑火药
一点点撒进黑暗中的炭火里
等一朵朵绚彩花开。比昙花还快
盛开和衰败只在一瞬之间
鸡不鸣,狗不吠,微风在石质的街巷里遛达
山村安详,听得见村另一头轻轻的咳嗽
我不敢出声,轻松和愉悦通过键盘
文字在手提电脑的屏上分行
仿佛山涧里泉水叮咚叮咚的欢唱
幸福历历在目又隔世般恍惚虚幻
我知道,我一直在等。等一朵花开
从西面的窗口射进来,阳光
抱住满床冬天衣裳
记忆寒冷散落一地浅蓝、深蓝
秋水流尽。这些漫过视线的温暖
同时漫过心,漫过虚幻的疼。我看见
一朵往日的洁白缓慢地绽开
我知道,我一直在等。等一朵花开
(2009-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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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语文学论坛编选制作 发布时间:2009-11-11 © www.tysw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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